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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说“孝”
(2010-2-26 20:20:35) 稿件来源:北京孝赢天下文化
      2月6日《早报》的焦点新闻版同时刊登了两则不是太大的社会新闻,由于其性质相似,又贴近我们寻常百姓家,因此还是吸引了我的眼球。新闻事件一,孙子向祖母索亡父遗留下来的房子屋契不遂,一度要法官判祖母坐牢;新闻事件二,不肖儿子向母亲讨钱被父亲阻止,结果违反人身保护令出言恐吓父亲而被判坐牢。

  事件发生正值农历新年前不久,在这个千年来重视孝道的华人传统佳节浓厚的氛围内,这样的事件形成不小的反差,即使已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依旧令人不胜唏嘘。我们仍然不禁要问:为什么社会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这种没有必要的家庭悲剧?

  我们也许可以从家庭教育分析这个问题。父母在子女小的时候除了忙着给予三餐温饱和管教子女读书写字之外,是否定时抽出时间教育子女学习关怀、体恤、善待别人?是否向子女灌输包括孝道在内的正确价值观?父母本身有没有尽孝道?我们都听过父亲带着儿子用竹箩抬着年老的爷爷上山欲将之遗弃的故事,故事的结果是父亲听到儿子说将来会以同样的竹箩将父亲抬上山而一语惊醒梦中人以后,决定把老父带回家好好奉养。这则故事最典型的道理就是父母亲树立榜样的重要性。

  也有人认为,在欧风美雨的浇灌下,现代年轻人的传统价值观荡然无存,西方人不注重孝道,所以年轻人也有样学样。问题是,西方人不是不注重孝道,而是他们的思维模式里不存在华人思想的那种完全屈从献上生命的孝顺(filial piety)概念。《圣经》教导子女要尊敬(honour)父母,西方人对于父母是尊重,有别于华人观念里的孝顺。西方寓言或童话故事里面的警世道理,都是教人要诚实、机警、善良、谦虚等,没有教导子女要孝顺父母的;反观华人小孩,没有一个不曾多多少少接触过《三字经》、《弟子规》、《二十四孝》的。《二十四孝》里的愚孝故事比比皆是,为了尽孝,或装疯卖傻博父母一笑,或光着身子趴在雪地里,或忍痛割肉,或将自己卖掉,一则比一则令人触目惊心。

  当然,随着时代的演进,已经没有人相信“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那一套了(这种说法其实并非源自孔孟思想)。愚孝虽遭摒弃,但孝道依旧应该是维系华人家庭与社会的支柱。西方人的社会结构与我们不同,子女在父母身边到十八二十岁上学院以后,就离开父母的羽翼自己闯天下,父母重新过着二人世界,年老以后大多有福利制度保障他们的温饱,因此,西方父母几乎没有养儿防老的观念。我曾经就在《时代周刊》看到一则报道,一对美国夫妻由于遭裁员逼于无奈暂时投靠儿子媳妇,却感觉非常羞耻。

  然而,在重视孝道的中华文化圈里,子女奉养年老的父母是天经地义的事,因此不需另设一套福利制度来保障老人的生活。但是,子女遗弃父母的事件时有所闻,以至于新加坡政府不得不以一贯的家长式作风制定“赡养父母法令”(Maintenance of Parents Act),规定子女必须奉养年老父母,否则可遭法律对付。李显龙总理也在2009年的国庆群众大会上提醒国人新加坡必须维持孝道这个传统美德。

  “孝道”这个话题可以从文化、学术或法律角度来谈。然而,每当看到子女不孝顺父母而闹成家丑外扬的社会新闻时,我却只能纯粹地从身为人类一分子的角度为亲情的逝去致哀。